其實害人的不是邪教… 《還願》細節曝光杜爸爸「自以為的愛」才是真兇

由赤燭遊戲所開發的《還願》是近期的話題作,一改前作《返校》以大環境的白色恐怖為主軸,《還願》描述的是一個台灣普通家庭在理想與現實中拉扯的故事。作品除在國外各網站開出高評價外,也激起許多討論,有不少人就認為,杜爸爸並未如我們所想、或如他們自己所想的那麼愛美心!

(以下涉及《還願》劇透,請斟酌閱讀)

 

▼《還願》裡,主角杜豐於是個失意的劇作家,作品接連被導演退稿,讓家裡經濟陷入困境。很多人認為,他是愛美心的,只是迫於時代、迫於環境,這種愛導致了錯誤的結果。但如果詳細解析遊戲中的蛛絲馬跡,或許就會認為,杜豐于才是最大兇手,而他對女兒的愛,也並沒有「他所想像的」那麼愛。

 

▼《還願》中有一幕,是象徵美心的鬱金香被包圍在層層書堆中,牆上則貼滿杜豐于曾經得獎的報導。這簡單一幕,其實已隱喻了這對父女的關係。杜豐于在職場上的失意,讓他把願望全都轉移到美心身上,他為美心推掉學校課業、活動,讓她去上才藝班、專心練唱,這都是杜豐于對於夢想的投射:他不肯承認自己失敗,所以將成就壓在孩子身上,也是華人父母最常見的通病。

 

▼杜豐于深信,如果美心在電視上獲得成功,他的成就就會再次被肯定,也許還能更飛黃騰達。在培養美心時,杜豐于「望女成鳳」的心情絕非純粹的,飽含了一部份自己的私心。但也是這樣的壓力,把美心變成了他不肯面對的「神經病」。

 

▼杜豐于的執念也在最後觀落陰的橋段裡無所遁形,當時他看到象徵美心的小船逐漸往前流,這其實就是美心的「本命船」,而這種「水燈儀式」則是專門超度孤魂野鬼的。後來,小船經過一座橋,象徵了奈何橋…這種種跡象,都在暗示美心命不久矣,但杜豐于沒有回頭,他不願意推開另外一扇門,去真正面對自己的失敗。

 

▼雖然在遊戲後,有許多人要痛剮介紹慈孤觀音的「何老師」,但也不少質問指出,為何杜豐于身為一個劇作才子、高知識份子,卻會做出泯滅女兒性命這種事?這是因為即使面對妻子的質問、美心的委屈求全,他還是一心覺得自己是對的,他與高傲的自尊較量,做出挖眼、拔舌等可怕舉動,反而更是強化這種「信念」,深深覺得自己是好爸爸,一切都是為美心好。

 

▼在獻祭的階段,杜豐于以「慈父」自居,並願意把眼舌獻給美心。這是他深知自己已沒有任何籌碼,他的才華不再、青春不再,唯一成功的寄望就是女兒。所以他做出這些獻祭,要的就是沒有「神經病」、能在電視高歌的美心。家中的「女兒紅」,是他希望女兒能翻紅;他的「慈父愛」,其實是一種最自以為是的愛。

 

▼可憐的美心,在父親期望的壓迫下,認為:「如果我成為大明星,爸爸一定會很愛我、更加愛我。」杜豐于的愛導致父女關係扭曲,即使沒有何老師和慈孤觀音出現,他的自大也絕對會導致家庭分崩離析。他不願去想,也不肯去面對,其實要維繫一個家庭,就如繪本《花與愛》最後結局所提到的一樣,不是要什麼聖水,而是愛與陪伴而已。

 

▼結尾裡,廁所的景象化成一道光,這代表杜豐于仍然不肯正視自己的錯誤。他的願望是像遊戲開頭一樣,妻子在廚房溫馨煮菜,女兒歌唱,家人支持他的信仰。這也呼應了貫穿整個遊戲的黃色鬱金香花語:沒有希望的愛。杜豐于所加諸在家庭上的愛,是不可能有回報的。

 

遊戲以《還願》為題,除了點出杜豐于深信邪神的執迷不悟外,也呼應片尾曲:「若有來生,你還願意嗎?」當美心唱出「(來生)還願(當你的孩子)」時,不禁讓人感嘆家庭間的不可分割。杜豐于的孽或許是時代下的產物,但真正把女兒推向絕路的,還是他自己的內心。

來源:赤燭遊戲